在江瀚的堅持下。
他又派一名禦林軍叫來值守的太監,讓其去請示皇帝。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這次與一個時辰之前的趙公公一樣,還是一去不複返。
這下子,江瀚心中不安起來,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慶王看着對面的江瀚,冷冷一笑。
“宮中絕對有蹊跷!”
“江瀚,念在你也是按規矩辦事,本王也不與你計較。”
“但隻是你與仲太師,進宮面聖,這也不妥。”
“不如這樣,本王,你,仲太師,尚書令,以及六部尚書,一同進宮如何?”
“六部見證,也讓滿朝文武安心!”
慶王的話,也是說到了所有人心裡,畢竟都到現在了,鬧到這般地步。
皇帝也沒出現,甚至沒有傳出旨意。
這局面,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如今的大唐,中書與門下兩省勢微,唯獨尚書省因為尚書令林幕,而大權在握。
所以慶王根本沒提他們,他們也不敢反駁。
江瀚眼神閃爍,心中也知道,隻能如此了。
不然這麼一直耗下去,京都之外,大敵當前,京都之内有人心惶惶,形勢會更不利。
不過他也打定了主意,如果真的被慶王發現了陛下的秘密,那他會直接将進宮之人全部拿下。
然後再讓成大器,給他的親信易容成慶王他們的樣子。
先讓朝堂局勢穩定下來,他再調兵遣将,解除流民之危。
念及至此。
江瀚點了點頭,朗聲說道。
“好!”
慶王聞言眼中一抹冷芒閃過,今日京都必亂!
隻要一會,六部同時見證,皇帝不在宮中,而是有人假扮。
他就可以趁勢,讓江瀚堕入萬劫不複之地。
到時候軍隊嘩變,他師出有名,三日之内,他就可以拿下京都!
慶王,江瀚等一行十餘人,心思各異的,進了阜柒門,向禦書房行去。
阜柒門外,一衆大臣聚集,但是罕見的安靜,安靜的詭異。
他們心中縱使有千萬種想法心思,此時也不敢亂講啊。
這種時候,說錯一句話,是要掉腦袋的。
……
有江瀚帶頭,一路禦林軍,紛紛放行。
這是楊辰給江瀚特殊時期,便宜行事的特權。
林幕看着身前的江瀚,淡漠眼神中閃動着晦澀難明的神色,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再想些什麼。
……
禦書房。
成大器還在給淩霜易容。
太和殿的事,他與成大器還不知道,他們現在已經焦頭爛額。
因為青枯枝的原因,易容的難度,再次提升。
而且讓成大器震驚的是,他匠作殿,取工具時,發現他用的水裡也有青枯枝粉末。
這說明,這是有人在宮中的水井中,投放了青枯枝粉末。
這種粉末幾乎沒有異味,也沒有顔色,更沒有一絲毒性。
即使是宮中負責每日檢查水源飲食安全的統領大太監,也察覺不出。
這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陰謀。
成大器雖然心中有了判斷,但是現在,别無選擇,因為一切都是未知。
他隻能加快給淩霜易容的速度。
而且傳旨太監趙公公,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複命,這也蹊跷的很。
而淩霜這期間,派去召見江瀚入宮面聖的太監和禦前侍衛,也是如同石沉大海,沒了音訊。
這一刻,淩霜與宮外的訊息,完全被切斷了。
“成大人,還有多久,能完成易容?”淩霜焦急問道。
“你用有青枯枝粉末的水洗了臉,四五個時辰之内,易容根本完成不了。”成大器一邊說着,一邊手上不敢停歇。
“這麼久?現在形勢太詭異了,遲則生變啊!”淩霜咬牙說道。
成大器汗水已經滴入眼睛,但是他連擡手去擦都不敢,眼睛直直盯着淩霜,和手上的易容工具。
“現在,最要緊的是将你這易容完成,隻要能拖到易容完成,什麼陰謀也都不攻自破。”成大器快速說道。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一次如果真的出了差錯,那他不是被砍了腦袋,就是要在那暗無天日的天牢,度過餘生了。
剛剛平反的成家,這次也不再是流放,而是要株連九族。
成大器心髒越跳越快,但是他強撐着,手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陛下,您在哪啊………
此時,成大器與淩霜心中,不約而同的暗暗念道。
就在這時。
禦書房外,傳來慶王的聲音。
“陛下,軍情緊急,實乃非常時期。”
“臣慶王,與江将軍,仲太師,尚書令林大人,及就六部尚書,前來面聖!”
“求見陛下!”
淩霜和成大器聽到慶王的聲音,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慶王?
他竟然沒有傳喚,就這麼直愣愣的進宮了?
還有江瀚,仲晨,林幕,還有六部尚書……
淩霜強壓下心中的驚慌,努力讓自己沉浸在陛下的角色裡。
如果是陛下,面對這種情況,會怎麼做?
淩霜調整了下呼吸,模拟着楊辰的聲音對着禦書房外說道。
“慶皇叔,好威風啊!”
“沒有朕的傳喚,你竟然私自進宮?”
“還帶着六部一起?”
“你是不是把自己當皇帝啦?”
“嗯?”
禦書房門外,淡漠銳利帶着淡淡怒意的聲音傳了出來。
與楊辰的聲音一般無二。
這聲音一處,慶王心中也是一抖。
因為這聲音不能說是像了,而是與楊辰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語氣口吻,都一般無二。
如果不是他接連試探,确信楊辰本尊不在宮中,此時他恐怕都相信了,禦書房内的就是楊辰。
慶王虎目一寒,義正言辭的說道。
“陛下,冤枉臣了,實在是軍情緊急,十五萬流民揭竿而起,已經連下兩城,如今距離京都也隻有不到二百裡!”
“這需要陛下您,主持大局啊!”
慶王的話一說完,江瀚趕緊出聲說道。
“陛下,慶王所言屬實,辰知陛下您身體不适,您不必煩心,您隻要下旨,臣率五萬兵馬,便可平定流民之亂!”
江瀚這話,也是在給淩霜通氣。
淩霜聽到江瀚的話,心中也清楚了,随即開口。
“好,那這退敵之事,就全權交由江愛卿!”
江瀚聞言,直接在禦書房外單膝跪地。
“臣,領旨!”
慶王看着,江瀚與屋内的聲音,一唱一和,露出冷笑。
“陛下,如今宮外,文武百官,因見不到陛下人心惶惶,臣懇請陛下出面,穩定軍心啊!”
慶王話音一落。
禦書房内傳出聲音。
“這種小事,有什麼好恐慌的?今日朕實在乏累。”
“你們退下吧,這件事就交給江愛卿全權處理!”
慶王聞言,挺直身體,粗暴的聲音傳來。
“哼,如果你真是陛下,為什麼不出來與臣等一見!”
“依本王之見,今日這皇宮,處處透着詭異。”
“是你江瀚,想篡權吧?”
“今日本王一定要見陛下!”
到現在,皇帝都不露面,慶王已經有十成把握,楊辰不在。
慶王此時兇相畢露,虎目之中兇芒閃爍,向禦書房門口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