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賈萬金看着乞丐一身绫羅綢緞,模樣嬌俏,十分滿意點點頭。
“一會兒見到田掌櫃,你可勁兒跟他喝。”
乞丐幽幽看向賈萬金,沒有說話。
“老規矩,你把他喝多了,剩下的我來。”賈萬金胸有成竹道。
乞丐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能問掌櫃的一個問題嗎?”
“問,你問。”賈萬金毫不吝啬道。
“掌櫃的不是很能說麼,什麼樣的生意都能談成,為什麼還要讓我去給那些人灌酒?”乞丐也不是特别不願意,每次灌完回來他都能逼出大部分,換成錢。
而且他也沒吃過虧,賈萬金一直坐在中間,對面的人碰不到他。
很難形容的感覺,他發現賈萬金其實好像,也沒那麼壞。
“那多費嘴?”賈萬金一本正經道。
乞丐,“……”這是一個壞人。
半夜發生的事,鶴柄軒先到花間樓再去地牢,又跟着宋相言他們走了一趟天牢,回來時早朝沒趕上。
宰相府,鶴柄軒等了大半天終于得着消息。
蘇玄璟醒了。
“怎麼會醒了?”鶴楊氏看到字條,驚訝不已。
鶴柄軒接過去,上面的确寫明蘇玄璟非但醒了,已可下床。
他不是沒看到蘇玄璟瀕臨死亡的狀态啊!
那時他瞧着,怕是再世華佗也難起死回生,怎麼可能活過來了?
“是禦醫院院令李顯?妾聽說大理寺的李輿也去了!”鶴楊氏多少也收到些消息,“他們兩個可是翁懷松的關門弟子,本事了得。”
“暗螢從未失手!”鶴柄軒目冷,倏然攥緊字條,寒聲低喝。
鶴楊氏些許後怕,“老爺,那地牢裡可有線索留下來?”
提及地牢,鶴柄軒目寒如冰,“此事蹊跷,昨夜行動,老夫言明由暗蛇為主下手,暗狐跟螢全力配合……”
說到這裡,鶴柄軒目色越發狠戾,“北越三大細作體系鮮少聯手,殺他一個小小的蘇玄璟,竟然失手!非但如此,蘇玄璟左右兩個牢房裡的罪犯皆死,這是什麼情況?他們到底怎麼辦的事,竟然露出這樣大的纰漏,老夫當真是與他們脫節太久,如今他們行事拖拖拉拉,叫人大失所望!”
“妾聽聞,那個獄卒被他們帶到天牢,正嚴刑拷打呢。”鶴楊氏見鶴柄軒如此,焦慮道。
鶴柄軒冷笑,“這樣的消息透露出來,無非是想在外面造成恐慌,若老夫沒猜錯,那獄卒沒到天牢便死了。”
鶴楊氏聞聲略有遲疑。
“夫人記住,這個世上隻有死人最可靠。”
鶴柄軒緩緩舒出一口氣,“此事說來主要問題出在暗蛇,獄卒是暗狐的人,司徒佑一直身在朝堂,稍有懈怠萬劫不複,所以暗狐沒問題,暗螢皆是殺手,人沒死……人沒死倒也未必是暗螢殺手不行,跟李顯李輿也沒有多大關系,老夫去時見到有人帶了血雁門一個老頭兒進去,那人是醫術高手。”
鶴楊氏恍然,“可現在蘇玄璟沒死,老爺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沒死就是繼續殺,殺死為止。”鶴柄軒從來都是有城府的人,可這一次,蘇玄璟的身世以及蘇玄璟拿齒輪圖出來釣魚,讓他有些不淡定了。
一直都是執杆者,忽然成了魚。
他如何淡定……
這廂鶴柄軒殺蘇玄璟之意如烈火烹心,一刻不容,另一廂宋相言跟蕭臣皆在天牢。
二人站在刑室裡,看着仵作給兩個死在地牢的犯人驗屍後走向彼時從地牢抓過來的獄卒。
獄卒死了,還沒進天牢就死在馬車裡。
戚楓沒将消息透露出去,是覺得可以掙紮一下。
倘若獄卒身上真有線索,他活着,必然會引人過來滅口。
“王爺在地牢可有發現?”宋相言看着擺在眼前的三具屍體,想念師傅。
蕭臣回想一下,“如果本王沒猜錯,殺手有兩人,分别自隔壁牢房将劇毒以内力滲透到蘇玄璟的牢房裡……聽聞原本關在蘇玄璟兩邊牢房裡的人并不是屠夫跟戲子,為何換?”
宋相言瞅了眼死而未僵的獄卒,“問他。”
蕭臣走到橫放獄卒的木闆前,仵作剛剛驗完屍,“齒縫裡有劇毒,他這是嚼毒自盡。”
宋相言亦走過來,皺眉,“自殺?”
蕭臣看了眼宋相言,宋相言心領神會,轉爾看向一直站在後面的戚楓,“查,把這貨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查出來,祖墳也别放過!”
戚楓欲走時,宋相言又道,“還有這兩個人的底細。”
“小王爺放心。”戚楓領命退出刑室。
這會兒仵作把驗屍單遞過來,宋相言握在手裡,搭眼一看,該有的都有,又好像沒有。
“要你何用?”宋相言瞪了眼已到花甲之年的仵作,把單子遞給蕭臣。
仵作委屈,“宋大人可不能要求老朽跟郁神捕一樣厲害。”
“你不能這樣自暴自棄,你得進步。”宋相言一本正經道。
仵作想哭,“老朽已經是要入土的人,大人就放過老朽吧。”
“瞧瞧你寫的,死亡時辰,子時到醜時之間,你不慚愧?這跟算命的說你百年之内必死無疑有什麼區别?”宋相言心情不好。
蕭臣看着手中驗屍單,兩人死亡時間的确隻是一個泛指的時間段,子時到醜時之間。
如此他們便不能判斷這兩個人死在兇手給蘇玄璟下毒之前,還是之後,相比之下,若郁玺良在,時間要精确得多。
“毫無線索,怎麼辦?”
宋相言擺手叫仵作退下,仵作如臨特赦,溜之大吉。
恰逢溫宛走進來,“蘇玄璟醒了……”
皇城,鴻壽寺。
赫連澤莫名其妙被人虜走,又莫名其妙被人放回來,開始見到的是媚舞,現在亦是。
房間裡,赫連澤看着媚舞端着早膳走進來,握在袖内的匕首蠢蠢欲動。
“三皇子醒了?”昨晚赫連澤被送回來的時候昏迷。
媚舞叫人将其扶到床榻上,這會兒進來自是關心問候。
待将早膳擱到桌面,媚舞走近赫連澤瞬間,寒光乍現,匕首直接搥到媚舞頸間。
媚舞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