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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妃的演技大賞》第98章 初秋(捉蟲) 我也想要妹妹。

寵妃的演技大賞 發達的淚腺 3481 2024-05-23 10:56

  相認以後,長寧的話就變多了,秦婈見她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打算走,便留她用了午膳。

  東斕苑暖閣的暖閣臨水,初夏之時便挪開了隔欄,微風拂過時,整間屋子都透著清涼。

  午膳設在此處。

  一張嵌玉紫檀長方幾,三個孩子,熱鬧的堪比宮宴。

  為了照顧這三個,秦昭儀的長公主的筷子是舉起又放下,來來回回。數不清多少次。

  秦婈看著她熟稔地照顧著兩個孩子,似乎看到了那些年在驪山上的她,忍不住喃喃道:“幸好……”

  屋裡頭嬤嬤和宮女都在,有些話不便說,但長寧卻懂“幸好”這兩個字的含義。

  她在驪山三年,曾夢見過無數次這兩個孩子被人發現的場景。

  太後皇上震怒,百官罵她丟了皇家臉面,她不論怎樣爭辯,說這兩個孩子是傅荀的,都沒人信,所有人都要處死這兩個孩子以平民憤。

  每次,她都是驚醒。

  倘若蘇家沒有翻案,倘若那人沒有回京,一場大火過後,到底會怎樣,她想都不敢想。

  真是幸而如此。

  蘇令儀雖有些膽小,但戒備之心卻不強,一頓飯的功夫,她就跟大皇子混熟了,一會兒一聲哥哥,一會兒一聲殿下。

  秦婈養的一直是兒子,見蘇令儀實在惹人喜愛,便將人抱起來,輕輕掂了掂。

  蘇令儀眨巴著大眼睛,抱住蘇菱的脖子,把臉貼了上去,奶聲道:“娘娘。”

  秦婈抱了她好一會兒,才把人放下。

  臨走時,蘇令儀還朝蕭韞特意作禮,禮畢,也不知從哪掏出兩個被她捏的皺皺巴巴,完全無法下咽的蜜餞子,放到了蕭韞手上。

  蘇佑臨想了想,也把自己藏的蜜餞子送到了蕭韞手上。比蘇令儀還大方,他給了四個。

  長公主讚賞地看了他倆一眼,真不愧是她的孩子。

  不僅出手大方,還聰慧過人。

  這麽小就知道賄賂將來的太子爺,比之她當年,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長公主牽著兩個孩子轉身離開,蕭韞目光怔怔地看著門口。

  “瞧什麽呢?”秦婈拉起他的手往回走。

  “沒什麽,阿娘。”蕭韞默默把目光投向秦婈的肚子。

  ——

  晌午過後,蕭璉妤離開景仁宮,朝承天門走去。

  公主府的馬車早就停在角門外了。

  午後陽光刺眼,蕭璉妤怕曬,甫一出宮門,頭上便出現一把油紙傘,腳下瞬間多出一片陰影。

  “殿下小心路。”傅荀低頭看著走路一晃又一晃的蘇令儀道:“小殿下也小心。”

  蕭璉妤看著傅荀額間的汗,歎口氣,道:“都說了你不用站在外面等我的。”

  傅荀規矩道:“謝殿下,這是卑職的本分。”

  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早朝過後,等候私下召見的眾臣工陸續從角門走出來,他們互相作輯,依序返回各自所在的衙署。

  大理寺卿鄭百垨看著蘇淮安,笑道:“鎮國公可還有打算回大理寺任職?”

  蘇淮安雖恢復了爵位,但身上卻並無官職,今日上朝也是一身白色的常服,配著國公爺的腰封配飾。

  依舊是那個玉樹臨風的端方君子。

  他笑道:“老師要是還收留我,我立馬就回大理寺。”

  鄭百垨雙鬢已白,早就起了辭官的心思,但皇帝不放人,天天同他畫政治清明的大餅,他又饞,故而隻能提著一口氣撐著。

  他們一邊走,鄭百垨一邊道:“景明,我已到耳順之年,確實想回家享天倫之樂了,去年得了個乖孫,忙得都沒抱上幾回。”

  蘇淮安認真道:“老師身子骨還硬朗,這麽早就要辭官?”

  鄭百垨闆著臉揶揄他:“怎麽,娶了天家公主,心也要偏到天家去?非要榨乾我這老家夥不可?”

  蘇淮安倏地笑道:“景明不敢。”

  “你且先回大理寺吧。”鄭百垨看著他,又玩笑道:“怎麽也比回刑部強,是不?”

  雖說朝中都傳薛襄陽與蘇淮安關系不一般,但鄭百垨心裡卻是一清二楚,這薛襄陽燦燦的笑容裡,總是陰風陣陣。

  蘇淮安點頭,笑道:“好,那明日景明便去向陛下請命。”

  左一聲景明、右一聲景明。

  明明離的也不算近,偏偏就是入了公主的耳朵,她面無表情地放慢了腳步。

  天家公主出門奴婢侍從環繞,旁人想不注意都難,大理寺的同僚們瞧見了,忍不住朝蘇淮安擠眉弄眼。

  擠眉弄眼還嫌不夠,幾個主薄又開始咳嗽。

  輕輕重重,一個個跟得了肺癆似的。

  蘇淮安隻能回頭去看——

  其實她在,他一早就知道。

  傅荀替她掀起馬車的幔帳,蕭璉妤提裙上車,車夫回頭道:“殿下,走嗎?”

  蕭璉妤不答,故意掀起簾子,對傅荀道:“你上來。”

  傅荀一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公主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長公主看著他,旋即,把袖中的帕子遞給他,柔聲道:“都是汗,你擦擦?”

  這語氣,令傅荀下意識回頭——

  四目相撞,心中不由道了一句,果然、果然,又開始了。

  蘇淮安朝馬車走過去,步伐不緊不慢,似是知道他不過去,她也不能走一般。

  綠頭箍懷思伯戴了就戴了,他蘇景明定然是戴不得。

  他行至公主府的馬車旁,朝她輕聲作了個禮,不等她答,便彎腰上了馬車。

  他抱起大眼一閃一閃的蘇令儀,給自己騰出來個地方,挨著她坐下。

  蕭璉妤立馬開口道:“誰允許你上來了?鎮國公的馬車呢?”

  “來人!”

  侍衛面面相覷,也是一臉尷尬。

  這讓他們怎麽管?

  他們是能把鎮國公、準駙馬、兩個小殿下的生父攆下去,還是能拔刀相向?

  再有,長公主您方才快走幾步還用得著喊人嗎?

  蘇淮安拉過蕭璉妤的手,握住,輕聲對車夫道:“回公主府。”

  蕭璉妤冷哼一聲,偏過頭,看向窗外。

  蘇佑臨和蘇令儀齊刷刷扭頭去看阿娘。

  奇怪。

  阿娘明明生氣了,手為何還放在蘇大人手裡?

  馬車踩著轔轔聲,駛過昀裡長街,停在長公主府門前。

  蘇淮安松開她的手,先一步下了馬車,隨後轉身去扶她,最後才將兩個孩子一一抱下來。

  蘇佑臨、蘇令儀小聲道:“多謝蘇大人。”

  阿娘說了,叫蘇大人也行、鎮國公也行,就是還不能叫爹爹,他們是皇親貴胄,不能壞了規矩。

  蘇淮安摸了摸他倆的頭。

  蕭璉妤冷著臉,拉著兩個孩子回府。

  身後的腳步跟了上來,她站在府門面前回頭,“鎮國公且留步。”

  蘇淮安看著她,眉宇輕蹙。

  蕭璉妤一字一句道:“上一任駙馬懷荊,說起來,你應該也認識,他擅闖公主府,話沒說上幾句,就與我府中侍衛動了手,損我名聲,惹我不喜,鎮國公還是……”

  她還沒說完,蘇淮安便道:“我沒想擅闖。”

  蕭璉妤一噎,“那是最好。”

  蘇淮安上前一步,從袖中拿出一支珠釵,斜斜插在了她的發髻上。

  他低頭與她四目相對,倏然一笑,又道:“我這就走了,你別生氣。”

  此時陽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孔雀開屏也不過如此。

  蕭璉妤屏息,先一步轉身回府,從門口到扶瀾堂那幾步路,明明寬敞又平坦,她卻險些左腳絆右腳。

  ——

  初秋,朝中便有了新動向,皇帝在早朝直言要立太子,蘇淮安一朝變成鎮國公站在朝堂之上,承恩伯秦綏之站在他身後,任誰也提不出反對之言。

  可朝野上下最不缺的便是暗地裡的閑言碎語,有人暗喻秦家這是給蘇家當□□,還有人說待秦昭儀日後有了自己孩子,還不知會是怎麽個心思。

  可秦綏之和蘇淮安時常相約吃酒,顯然是一個鼻孔出氣,這流言根本掀不起個風浪。

  處理過政務,蕭聿回景仁宮用晚膳。

  近來他一直如此,哪怕不在景仁宮過夜,也一定會在此用晚膳,就連光祿寺的人都習慣為景仁宮加菜了。

  不過光祿寺的飯菜一向難以下咽,尤其是換節氣的時候。

  比如現在,立秋起便要吃蓮蓬、藕、付薑等。

  蕭聿從不挑食,他自幼在宮中長大,吃的一直都是光祿寺的膳食,且他幼年時,還沒有眼前的豐盛。

  母子兩個口味基本一緻,他倆咀嚼著不香不甜、不脆不軟的藕片,同時蹙了眉頭。

  食不言寢不語,自打蕭聿教訓過小皇子一回,蕭韞吃飯就再不說話了。

  秦婈同小皇子低聲道:“不想吃就不吃了,阿娘一會兒給你拿蓮子羹喝。”

  蕭韞眨了眨眼睛,點頭。

  蕭聿揉了下眉心,放下金箸。

  已是一國之君,萬沒有“苦”著他們娘倆的道理,他輕聲道:“不然……在景仁宮給你設個小廚房吧。”

  “設小廚房?”

  秦婈看著他,細眉微提,頗為意外,想當年,坤寧宮她都沒有小廚房。

  蕭聿不等她答,便偏頭道:“盛康海。”

  盛公公連忙走進來道:“奴才在。”

  蕭聿道:“道與司禮監,給景仁宮加設個小廚房。”

  盛公公也不由頓了一下,道:“奴才這就吩咐下去。”

  用過晚膳,蕭韞一直圍著秦婈轉,一臉的有話想說,但又說不出口似的。

  這模樣像極了某些人,秦婈不由道:“怎麽了?”

  蕭聿也看他。

  蕭韞盯著秦婈的肚子,握了握拳,好半晌才道:“母妃。”

  秦婈“嗯”了一聲。

  蕭韞慢吞吞道:“我也想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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