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634章 史上最寒酸的皇上

   第1634章 史上最寒酸的皇上

   “水渠……學堂……”周元帝喃喃着,聲音嘶啞幹澀,像砂紙摩擦。§?¢齊%?盛/小.×說¨.網¨¢2 ??+首|?發?

   他眼前仿佛看到渾濁的雪水灌進龜裂的土地,看到粗陋的校舍拔地而起,看到那些泥腿子用他内庫的金子買來的鐵器農具在田裡揮舞,看到楚骁那張帶着刀疤、寫滿“雖遠必誅”的臉在邊關風雪中獰笑……

   一股更深沉、更無力的寒意包裹了他。他傾盡舉國之力刮來的财富,被那神秘賊人一夜搬空,成了滋養北境凍土的養料!

   他精心編織的羅網,被楚骁的血書撕得粉碎!

   他猛地咳嗽起來,撕心裂肺。高得祿慌忙遞上帕子。帕子上,又是一抹刺目的鮮紅。

   “皇上……”高得祿聲音發顫。

   周元帝擺擺手,疲憊地閉上眼。空蕩蕩的宮殿裡,死一般寂靜。隻有他粗重艱難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帶着暖意的春風。

   那風,吹綠了宮牆外的柳梢,卻吹不進這座被掏空了心肝肺腑的冰冷牢籠。他知道,有些東西,就像那被搬空的庫房和被炸碎的凍岩一樣,再也回不來了。

   北境的凍土,非但沒被捂熱,反而借着這股東風,長出了他無法掌控的、紮手的荊棘。e蘿=:?拉*{小<±說?2 ?3更=新|最?÷÷快1/°

   養心殿的空曠和回音還沒散去,大臣們的哭嚎又添了新内容。

   “皇上!臣冤枉啊!”戶部侍郎王有财剛被擡回來,癱在地上,聲音帶着哭腔,“那賊……那賊不僅搬空了臣府庫,連……連臣書房暗格裡藏的……藏的幾匣子祖傳金珠……也……也沒了!一點灰都沒留下啊!”

   “陛下!臣亦是!”都察院副都禦史陳大人臉色慘白,捶胸頓足,“臣老母藏在佛龛夾層裡的養老錢……整整五百兩金葉子……全空了!就像……就像從來不曾有過!”

   “臣藏在夾壁牆裡的……”

   “臣埋在花壇下的……”

   “臣存在城外莊子上地窖的……”

   哭訴聲此起彼伏,像一群受驚的烏鴉聒噪。每個大臣都帶來了同樣離奇的消息:不僅僅是府庫被搬空,連他們自以為隐秘、藏得萬無一失的私房錢、體己物、見不得光的寶貝,也全都不翼而飛。

   沒有撬鎖的痕迹,沒有挖地的坑洞,沒有翻動的狼藉,東西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幹淨得像被神仙收走了。·y_u+e\d!u`y.e..+c?o.m/

   周元帝裹着厚毯子,靠在太師椅上,蠟黃的臉更沉了。他聽着這些哭訴,心裡那點“隻是自己倒黴”的僥幸徹底粉碎。

   這賊,不是沖他一個人來的,是沖着整個京城最頂層的權貴!而且手段詭異到令人膽寒。

   殿内亂哄哄一片。大臣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絕望,互相印證着各自的損失,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在空曠的大殿裡蔓延。他們哭喊着,有的甚至顧不上禮儀,跪爬着往前湊,隻想讓皇帝看到自己的慘狀。

   就在這時,跪在前排的一個禮部老侍郎,大概是哭得頭暈眼花,也可能是想更真切地看清龍顔。他下意識地擡起頭,視線越過前面同僚的肩膀,瞄向龍椅方向——龍椅?不,那裡沒有龍椅。隻有一張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宮人房裡搬來的、缺了一條腿的柏木方凳。凳腿斷茬很新,明顯是臨時找來的替代品。

   而坐在那張三條腿凳子上的皇帝……

   老侍郎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來。

   周元帝身上隻穿着一件明黃色的裡衣,領口有些松垮,露出同樣明黃但顯然單薄的底褲。

   腳上連襪子都沒穿,光着腳闆踩在冰冷的金磚地上。大概是坐得不穩,那條好腿努力撐着地,另一條腿微微蜷着,腳趾頭因為寒冷和用力,有些發白地摳着地面。

   龍袍呢?冠冕呢?靴襪呢?

   “皇……皇……”老侍郎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手指着前方,渾身篩糠一樣抖起來。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個穿着裡衣底褲、蜷縮在破凳子上的單薄身影。

   這和他心中那個高坐九重、威加四海的皇帝形象,形成了毀滅性的反差。

   “噗通!”一聲悶響。老侍郎連句完整的話都沒喊出來,兩眼翻白,直挺挺地朝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金磚上,人事不省。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殿内瞬間一靜。所有正在哭嚎、訴苦、往前爬的大臣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順着老侍郎剛才指的方向,投向了禦座——然後,整個養心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比之前賊人搬空庫房時還要徹底的寂靜。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每個人都看到了。

   那張三條腿的破凳子。

   凳子上,隻穿着明黃裡衣和底褲的皇帝。

   皇帝光着的腳,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蜷縮着。

   沒有龍袍。沒有冠冕。沒有象征着無上權力的任何外物。隻有一張勉強支撐着他不至于坐在地上的破凳子,和一身單薄到可憐的裡衣。

   恐懼、震驚、荒謬、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幻滅感,瞬間攫住了每一個大臣的心髒。他們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停滞了。有人手裡的笏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周元帝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不是憤怒的漲紅,而是一種被剝光示衆般的慘白和羞怒。他能感覺到所有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紮在他單薄的裡衣上,紮在他光着的腳上。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腳趾的冰涼。

   他想發怒,想呵斥這些無禮的臣子,想把他們統統轟出去。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他能說什麼?說“朕的龍袍也被偷了”?說“朕的龍椅、禦榻、所有能坐的東西都沒了,隻剩這張破凳子”?說“朕現在和你們一樣,被那賊扒得隻剩底褲”?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烙鐵,燙得他無法啟齒。

   高得祿站在一旁,臉色灰敗得像死人。他早就想提醒大臣們不要擡頭,但根本來不及。此刻,他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

   周元帝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不是氣的,是那張三條腿的破凳子在他下意識挪動身體時,失去了平衡,猛地一歪!

   “皇上!”高得祿魂飛魄散,一個箭步撲上去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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