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蘇琪。
這家夥像是沒看見趙琰和張雪一樣。
按理來說,這家夥不應該在什麼犄角旮旯躲起來嗎?
如今哪來的勇氣,大步流星地往裡走啊?
“呵,有好戲看咯!
”
趙琰玩味一笑,忙着跟了上去。
“啧,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蘇家人啊?
”
“那麼興奮幹嘛?
”
張雪瞪了這家夥一眼,忙着追了上去。
這時,蘇琪來到自己父親身旁。
他皺着眉,瞥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随後,他擡起頭,迎上蘇振興憤怒的目光。
“爺爺……”
“别叫我!
”
“我們蘇家,沒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叛徒!
”
蘇振興怒聲說着,手一抖,馬鞭破空。
“好!
”
“蘇老,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
“我輸了,我認。
”
“你要的錢,我會還你,但我父親,我要帶走。
”
蘇琪指着蘇靜波:“我知道你覺得我父親無用,從小到大,都不會重用他。
”
“可他畢竟是我父親,就算他被打死,也不會說出我在哪。
”
“我之所以站出來,是因為我是他的兒子!
”
蘇琪的這番話,倒是讓趙琰感到幾分意外。
他沒想到,這個蘇家叛徒,竟然還是個孝子。
隻可惜,他輸得太徹底了。
十幾個億,以他現在的能力,怎麼還?
蘇振興嘴角上揚,眼神掠過一絲精光。
不過他很快就陰冷着臉:“十八個億,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
“你知不知道,蘇氏要是掏出這筆錢,會大傷元氣,随時都可能被黎家,被其他的大家族吞噬!
”
“我知道!
”
蘇琪點點頭。
他看向旁邊的蘇媚,猶豫片刻後,猛地跪下。
“蘇琪,我求你放過我父親。
”
“一切都是我的錯,他隻是聽我的指使而已!
”
蘇媚一愣。
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堂哥,跪在自己的面前。
而這時候,蘇振興也轉過頭,目光看向蘇媚。
蘇媚深呼吸一口氣:“我以蘇氏集團掌舵人的身份下令,從今日起,蘇靜波,蘇琪……”
“趕出蘇家。
”
“從此以後,與蘇家再無瓜葛,終生不得進入蘇氏。
”
“謝謝!
”
蘇琪站起身,來到蘇靜波身旁。
“爸,我們回家。
”
“放心吧,以後……我養你。
”
蘇琪牽強一笑。
蘇靜波此刻,忘卻了身體的疼痛,糾結地盯着自己的兒子。
“傻小子,你……你出現幹嘛啊?
”
“你沒必要這樣做,隻要你不出現,我把這些事全都扛了,以後你還是有機會……”
“爸!
”蘇琪笑道:“蘇家的雲太高,我們夠不着,不要勉強。
”
“走吧!
”
蘇琪攙扶着蘇靜波,轉過身去。
看着這倆人緩緩遠去的背影,一搖一晃,像是鐘擺一樣。
“丫頭,你怎麼看?
”
蘇振興問道。
蘇媚深呼吸一口氣:“爺爺,他始終是你的兒子,你的親孫。
”
“我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但……”
“隻有這樣,才能保他們周全!
”
蘇媚說出這番話,讓蘇振興愣住了。
蘇振興大笑不已,别有深意地點了點頭。
随後,他回頭看向李管家:“老李,去把酒拿出來,我們哥倆好好醉一場。
”
李管家點點頭,迅速轉身離去。
張雪忙着跑了過去。
“小媚!
”
“雪姐,我……”
蘇媚歎了口氣:“雪姐,明天幫我從所有集團分部把流動資金都抽出來,這筆賬,必須要蘇氏來解決。
”
“好!
”
張雪沒有任何猶豫。
這一下,趙琰無語了。
“都跑了?
”
“那我怎麼辦?
”
趙琰一臉錯愕。
回到房間。
躺在床上的蘇媚猛地擡起頭:“你進來幹嘛?
”
“我?
”
“我不是睡在這裡嗎?
我……”
“你出去!
”蘇媚冷冷說着。
趙琰這才聽見,旁邊的浴室有淋浴的聲音。
他算看懂了。
張雪又把蘇媚給占領了。
還說今晚想趁着她睡着了,把心一橫,拿出照片好好對比下呢!
這下好了,又沒機會了。
“行,你們繼續,我祝你們幸福快樂!
”
趙琰無語地把房門關上。
想到今天把暗影派來的人解決了,暫時算是安全了。
他猶豫片刻,還是離開蘇氏。
大晚上來到三鑫集團。
趙琰給李強打去電話,對方恰好在值夜班。
“喲,強子,生活不錯嘛!
”
趙琰走進保安室。
李強此時面前擺放着好些打包回來的燒烤,還有兩瓶白酒。
“琰哥,你來啦!
”
“車就在門口的六号車位,給你鑰匙。
”
李強的興緻很低迷,像是有些憂郁。
“咋滴,不打算請我喝兩杯?
”趙琰問道。
李強牽強一笑:“哪能啊?
”
“我這不是怕你待不習慣三鑫集團這地方嗎?
”
“行了,有什麼心事,跟我說說!
”趙琰拉開椅子坐下。
李強猶豫片刻,緊張道:“我今天回來上班,在門口看見我妹妹!
”
“她和陳鑫走在一起,陳鑫摟着她的肩膀,倆人看上去……很親密。
”
“你認為,你妹妹已經被這畜生……釣上鈎了?
”趙琰問道。
李強點點頭。
“我當時很想沖上去揍他麼的,可是我清楚,我根本打不過畜生身邊的那幾名保镖。
”
“所以我沒有辦法,我……”
“我感覺自己很憋屈,我甚至想死,隻要死了,什麼都看不見,一了百了。
”
對方說出這樣的話,趙琰有些沉默。
他咬緊牙關:“等着,我去幫你把人找回來!
”
趙琰站起身,李強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不,琰哥,你千萬不能去!
”
李強擡起頭,牽強一笑:“如果你再出點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
“而且……”
“而且我已經放過她了,她隻是我妹妹,她有自己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或許這也是她所想的。
”
“不是有一句話,甯可坐在寶馬上哭,也不會坐在自行車上笑嗎?
”
李強說出這番話,讓趙琰心頭一顫。
可就在這時候,保安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李強,你錯了!
”
“你這樣做,隻會讓她越陷越深,直至最後丢失一切,萬劫不複!
”
聲音落下,一道倩影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