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道主敗了!
這位稱尊昆墟三百年,俯瞰天地的第一人終究敗了。
無數道目光,匯聚到陳凡身上,眾人眼中,似有大日落下,一輪更明亮的驕陽冉冉升起。
眾多上宗弟子,如喪考妣。
而祁清薇已經呆如木雞。
她眼看著陳凡一步步,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子,登臨昆墟之巔。
這種夢幻的轉變,不過才三個月時間,讓她怎能不受衝擊?
“陳仙師贏了,陳仙師贏了。
”
祁秀兒激動的跳起來,小臉紅撲撲的。
旁邊南國公主一臉古怪,她跟著陳凡,隻是好玩罷了,誰想到陳凡真勝了,這下,恐怕她想退出,火靈王都不會放過她。
坐在寶船上的火靈王,已大笑開懷,連連拍著肚皮,口稱:“不愧是我女婿。
”
“玄風,你沒事吧。
”
太陰仙子一個閃動,瞬間衝到山頂,扶起青玄道主。
青玄道主一邊咳嗽,一邊起身。
他滿頭黑發,如今已經斑白近半,雖未在爆炸中身死,但身上氣息急劇衰落,尤其失去元丹之力,對青玄道主是個沉重打擊。
代表他百年苦功盡散,此生無望金丹。
“小寒,我沒事。
”
青玄道主輕聲安慰,目光複雜望向陳凡。
咚咚咚!
虛空中傳來戰鼓雷鳴之聲,剩餘的五尊無上巨頭欺身近前,迫人氣勢衝天,閃耀金光電芒。
他們具都目光冷冽,不善看向陳凡。
對於七大上宗來說,陳凡橫壓昆墟,是他們沒法忍受的。
此時乘陳凡大戰剛過,氣力未複,正好下手除掉。
“怎麽,你們也想來戰?”
陳凡仰頭,怡然不懼。
以他現在的無敵修為,五個先天後期聯手,隻是彈指之事。
最多費陳凡一點手腳。
頓時,場中劍拔弩張,一些上宗地仙,也匯聚到五人之後。
陳凡對面,群仙閃耀。
山下許多人,此時也看出不對,嘈雜的討論聲,迅速消弭無形。
所有人都緊張望來。
陳凡孤身立於昆吾山巔,一人卻如神山阻路,勢壓天地。
“住手。
”
青玄道主開口,他聲音雖不大,卻清楚傳到所有人耳中:“此戰是我輸了,陳道友的天資,千年以降,也無人可比,當為我昆墟第一人。
自此後,七大上宗當按照約定,不再為難道兄。
”
說完,青玄道主對陳凡一躬身。
這一鞠躬,對他非常艱難,象征著將自己百年聲望,全付交於陳凡。
太陰仙子在一旁,素手顫抖,幾次想攔住,終究沒出手。
見證此幕的人,也都心中複雜莫名。
他們是從小聽著青玄道主的威名長大,現在看著這個不敗神話終究敗掉,就像一種童話破滅般。
“阿彌陀佛。
恭喜陳道友,登臨昆墟第一人。
”
龍象禪師等人目光閃耀不定,終究道了聲佛號,微身行禮。
七大上宗掌教都低頭,其他的地仙,自然不敢阻攔,紛紛開口:
“我等賀喜道兄,君臨昆墟,俯瞰當世。
”
而山腳下,數以萬計的修行者們,盡數拜道,許多人五體投地,對陳凡頂禮膜拜:“恭喜陳上仙一戰封神,無敵天下,願上仙法力永綿,壽元萬載!
”
陳凡立在山頂,黑衣黑瞳,長發飄揚。
他從千丈高峰下看,就見到腳下如螞蟻一般,無數人跪倒於地。
而面前,便是地仙也得低頭,這種將一界踩在腳下的威嚴,天下幾人得見?
祁清薇、白素仙、南國公主等,都目光複雜看向屏幕中的陳凡,心中滋味陳雜。
黑水門老者,口中一邊念著,一邊苦笑:
“誰能料到,最後君臨昆墟的,是這樣一個年輕的人,
看來我等終究老了。
”月5日。
陳凡於昆吾山顛,敗青玄道主,加冕昆墟第一人,消息傳動,昆墟界為之震撼。
...
“你知嗎?昆吾山顛的一戰有結果了。
”
“肯定是青玄道主勝,算起來,這已經是第十戰了。
之前九次,青玄道主九戰九捷,鑄造不朽威名。
此戰之後,青玄道主也該封山不再出手。
雲天宮死了帝子,未來三百年還是青玄道為尊...”
“不,贏的人是陳北玄。
”
“什麽?”
這樣的對話,在不知多少個地方進行了。
昆墟一戰的消息,宛如雷霆風暴般,橫掃過五千裡昆墟大地。
無數人驚爆眼球,不敢相信。
青玄道主戰敗,對他們來說,就如同某種常識被打破。
青玄道主是不敗的!
這就似太陽東升、蘋果落地般,都是不變的真理。
如今真理破滅,神話崩塌,對許多人都是衝擊。
青玄道內,一片死寂。
不知道多少弟子今日道心被破,面如死灰。
甚至有人接受不了,直接拔劍自殺。
坐鎮青玄道的太上長老,也無可奈何。
七大上宗與焚天谷,則傳的沸沸揚揚。
無數弟子激烈討論,這陳北玄到底是誰。
甚至有人手段通天,從前線弄來了戰鬥錄像。
不過這些錄像無比珍貴,都是以法術拓印,隻在少部分人手中流傳。
祁山城內。
祁沐風等人直接呆成一片,沒想到陳凡強絕如此,連青玄道主都打敗了。
這對他們而言,簡直如天方夜譚般。
但無論大家如何爭辯,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從今天起,昆墟第一人之位易主,昆墟界迎來全新的格局。
一個無敵強者崛起,可與七大上宗分庭抗禮,甚至淩駕其上。
那一天,不知道多少中小宗門、世家的家住們,如同飛蛾撲火般,拚命湧向陳凡。
想要在陳凡面前說上一句話。
他們許多人,已經不惜傾家蕩產,甚至把祖業都獻上,隻求抱上陳凡大腿。
“這是變革,前所未有的變革。
以陳北玄現在的身份地位,他隻要振臂一揮,頓時就能開宗立派,躋身當世第八大宗行列。
而且瞬間超越雲天宮和青玄道,為昆墟第一大教。
”
有智者洞若觀火道。
昆墟界被七大上宗把持太久,大家都期望新的勢力崛起,能夠改變眼前格局。
可是陳凡並不想做這個變革者,對他而言,區區昆虛,隻是一個小世界,哪夠資格讓他花費精力。
“退開。
”
陳凡冷哼一聲,直接長袖一揮,無形巨力將所有人都逼退百丈。
這時,眾人才一頭冷水潑下,想起眼前人的身份。
頓時畢恭畢敬的束手而立,恭敬惶恐。
人群更是裂成兩半,從中分出一條道路來。
陳凡背著手,帶上祁家姐妹,颯然而去。
無數人見到這一幕,不由心中苦笑。
這就是昆墟第一人的地位啊,一旦坐在那個位置,哪還需要在乎其他人的眼色?
“哎,看來我們這位新的第一人,似乎不太喜歡俗事啊。
”
大世教主輕笑一聲,目光不著痕跡輕掃混元門主。
陳凡帶走的祁家姐妹,可就是混元門的弟子。
混元門主衣著古樸,羽衣星冠,長袖飄飄,一言不發。
而火靈王已經駕馭寶船,直追而上,口中連連喊著:
“佳婿你別走太快,且待我為你慶功...”
最終,火靈王還是追上了陳凡。
面對這個自來熟,沒皮沒臉的地仙,陳凡也沒多少辦法,隻能心中好笑。
不過火靈王終究是一方國主,並非真的傻瓜。
他趕來面色肅然告訴陳凡。
青玄道主雖然敗了,但七大上宗底蘊深厚,單無上巨頭就有十數位之多,更不用說眾多地仙,乃至掌控的數以萬計的精銳戰兵。
“那些戰兵,都是選取頂級內勁高手,從小以各種藥水、符籙祭煉,在他們身上繪製法紋。
單單一個看起來隻如螻蟻,可被我等隨手碾死。
但成千上萬聯合起來,力量匯聚一體,形成戰陣,威力就無比恐怖。
”
“七百年前,曾有一例。
天雷宗的七千雷神戰兵,在落鳳崖前,一擊聯手,斬殺了滅情道一位地仙。
從此,再無地仙敢輕易挑戰七大上宗。
”
火靈王說道。
提起此事,火靈王眼中還流露出一絲駭然。
那可是堂堂地仙。
卻被凡人所殺,這對火靈王而言,簡直無法想象。
陳凡到沒意外,在宇宙中,底層修仙者雖然渺小,在動輒毀城滅星的戰鬥中,無足輕重。
但數以十億、百億的低級修仙者聯起手來,卻可撼大能,乃至返虛!
“此外,七大上宗,皆有鎮教至寶,鎮壓氣運,那些法寶都是天仙始祖留下,威力無窮,可碾壓一切地仙。
此次交戰,青玄道主沒把鎮教法寶帶來,否則您未必能如此輕易勝出。
”
火靈王目光凝重。
陳凡再三,向這位南國之主緻謝。
畢竟他雖是昆墟第一人,有無數人前來投靠,但地仙卻一位都沒有。
地仙高高在上,一人就是一宗一教,便是七大上宗,都很難讓他們俯首,何況陳凡呢。
得到陳凡的友誼,火靈王心滿意足,領走前交待一句:
“小心雲天宮,青玄道底蘊不足,這昆墟第一大教,終究是雲天宮。
”
等火靈王走後,陳凡尋了個清淨小城住下,隨手就將雪仙子抓了出來,開始進行前來昆墟的主要目標之一:
“你們雪神宮,有沒有一個叫陸燕雪的女子?”
雪仙子目光驚駭莫名:
“你找陸燕雪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