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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作 四百六十六、把人家玩壞了

不是吧君子也防 陽小戎 9128 2025-01-06 03:34

  歐陽戎不知為何,耳邊再度響起了前些日子離裹兒那句輕描淡寫的叮囑:

  “歐陽良翰,你可别把人家玩壞了。”

  這位小公主殿下真是烏鴉嘴!

  歐陽戎走在前面,背對着步履輕盈的宮裝少女,他臉龐有些苦色,愧疚心虛擔憂等情緒接連湧了上來。

  還沒等他消化,後方的容真已經快腳上前,與他保持并肩。

  歐陽戎昂首挺胸,面色如常起來。

  就這麼往高台方向,走了一會兒。

  “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喜歡盤轉佛珠?”

  容真偏頭看了看一路上轉動木制佛珠的歐陽戎,有點奇怪的問。

  歐陽戎側面臉龐一本正經的說:

  “能得聖人賜珠,在下近來深感皇恩浩蕩,這是在為聖人祈福,祈禱聖人萬壽無疆。”

  容真本來俏臉繃緊,籠袖前進,與歐陽戎并肩,聞言後,她唇縫中飄來的話語卻有些小開心的情緒:

  “你這話聽着很像宋前輩的語氣,不過,還蠻不錯的,歐陽良翰,有時候别太嫌宋前輩說話三句不離聖人、盡是些漂亮空話,偶爾聽一聽學一學,對你以後在神都的仕途有很大幫助,其實宋前輩才是最聰明的,宮中的生存之道就是這樣。”

  “那……容女史怎麼不學?”

  容真偏過頭去,眸光淺垂,輕聲開口:

  “本宮一向不擅言辭,不太會表達情感,你…還不知道嗎?”

  歐陽戎哪敢接話,大手攥緊佛珠,沒心思再轉,大步往前走。

  靠近高台,擡眼望去,易千秋和段全武二人不在,可能下去布置兵力了。

  一道白眼老妪的身影反而在台上,望向了他們;看來是送完白玉佛珠就回來了。

  對于那串白玉佛珠,瞧容真的重視程度,還有她剛剛交出它時對宋嬷嬷的叮囑,再聯系到她所謂的執掌大佛的特殊名額,從這些來看,此物很可能涉及到了東林大佛與天樞大陣,可能象征某種權柄,可以調動大陣……歐陽戎暗暗猜測。

  被“不對勁的女史大人”緊跟,外界又有一大堆繁瑣雜亂的信息堆積在心底,等待他冷靜判斷,千思萬緒的,歐陽戎的狀态不免有些浮躁起來。

  他舔了下嘴唇,就要埋頭拾階而上,一道靈感閃電蓦然掠過腦海。

  是規避劍氣光柱的。

  靈感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樣,剛剛在外面轉圈,苦思冥想的時候它遲遲不來,現在被“女史大人的不對勁”給吓了一下、整的不吱聲後,它反而自己冒出來了,他此刻明明也沒有在冷靜思考。

  話說,若是在【文皇帝】劍訣琴曲的真音到來時,他提前施展降神敕令,令陶淵明及時附體,可不可以規避【匠作】劍主的湛藍劍氣光柱?

  歐陽戎此前在星子湖工地上,使用過降神敕令,以黃飛虹為容器,體驗過一回,有過珍貴經驗。

  作為容器的黃飛虹可以主導身體,也可以退讓身體的控制權給他操控,歐陽戎操控黃飛虹的身體時,借助充沛靈氣,可以短暫重塑容器,獲得執劍人道脈修為,操控【匠作】。

  理論上,當時黃飛虹身上附帶有【匠作】的劍氣。

  同理,若是請到“陶淵明”降神上身,也能如此。

  而陶淵明是【寒士】的傳奇執劍人,【寒士】的劍氣光柱是天青色的。

  甭管自己為何是“【寒士】劍主”,大不了裝傻解釋自己是【寒士】的氣盛之人,因為元懷民借閱給他的那副桃花源記真迹,從而和【寒士】産生了奇遇聯系。

  反正這個蹩腳理由,總好過等會兒老樂師琴聲來了、大夥摩拳擦掌虎視眈眈之際,站在人群正中間的他身上冒出筆直沖天的湛藍光柱……這畫面過于離譜,以至于歐陽戎都不敢提前代入,他溫文爾雅、與人為善、英俊潇灑、功德圓滿,老天不能這麼對他。

  歐陽戎袖中手掌重新轉動起了佛珠,這回速度快了不少。

  他微不可察的颔首……嗯,這套李代桃僵之法,邏輯上可行,可以一試,就和封閉聽覺一起使用。

  并肩上台階的容真,其實一直在關注歐陽戎。

  她瞧了眼他袖下手掌,疑惑問:

  “你怎麼看起來有些…心事?”

  歐陽戎忽然長歎一口氣,轉過頭,一臉正色的說:

  “容女史,其實我是……一位高手,我現在坦白,你信嗎?”

  容真沒有猶豫的點點頭:

  “信,昨日見到你衆目睽睽的帶繡娘姑娘入家門,卻沒有引起謝令姜和葉姑娘的嫉妒反對……如此本事,本宮當然信了。”

  歐陽戎反而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她笃信的是感情方面。

  “不是不正經的,不是那種高手,容女史别開玩笑,我說的是靈氣修為……”

  容真大袖一揮,打斷道:

  “你想也别想,就跟在本宮後面,抓捕淫賊的事,交給本宮和段将軍。”

  傲嬌女史冷哼一聲,眼睛望向别處,語氣有點小警告道:

  “你不準逞強出手,就算是絕世高手也沒用,知道沒?”

  歐陽戎:“……”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過于清冷強勢了,容真微微垂下眸子,芳心默念等待了一會兒,還不見歐陽戎說話,她的嗓音稍稍柔了下來:

  “本宮知道你的好心,也想讓那淫賊伏誅,親手教訓下他,恨不能将他碎屍萬段對不對?本宮、本宮心領了,但你不準冒險,聽到沒有,浔陽石窟和江州百姓們還需要你呢,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宮如何給他們交代。”

  容真說到後面,擡起眸子,直視着他,小臉滿是大義淩然。

  就在這時,二人已經上台,宋嬷嬷已經走了過來。

  容真迅速挪開視線,恢複了女史大人的一本正經,不理起歐陽戎來。

  看着她挺直纖細的腰背,歐陽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點到即止,有鋪墊就行……他抿嘴心道。

  趁着容真和宋嬷嬷談話,歐陽戎觀察起香爐内的那兩柱香,同時默默準備起降神敕令。

  他抽空目視了下功德塔内的小木魚。

  目前有六千餘功德,甚至夠歐陽戎使用兩次的了……

  “宋前輩見到俞老前輩了?”

  面對宋嬷嬷,容真開門見山,一點也不避諱旁邊的歐陽戎。

  “嗯。”宋嬷嬷微微點頭:“佛珠交給他了,他說沒問題,你要找的蝶戀花主人,隻要在方圓百裡内,一定暴露,不過他說,琴曲隻彈一遍,回響留在大佛内……隻有一首曲子的時間,讓你好好把握住。”

  容真似是心算了下已有布置,認真颔首:

  “這是自然,沒問題。”

  她見到宋嬷嬷一張皺巴巴臉上,有些不快的神色,問道:

  “宋前輩有何要說的?”

  宋嬷嬷冷冷哼了一聲,甚是不滿:

  “這姓俞的真是不知好歹,也不知道他那破爛鄉裡有什麼好回的,放着聖人給的榮華富貴不要,讓他衣錦還鄉也不要,就要一個人老光棍似的回去,啥也不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身走之前,他還拖着老身,羅裡吧嗦的詢問确認,問他歸鄉一事,安排的如何了,咱們司天監是否真能遵守約定,再也不去找他了。”

  容真問:“宋前輩怎麼答複的?”

  宋嬷嬷沙啞生硬說:

  “老身說了,隻要東林大佛的事情圓滿落幕保證放他走,否則不管他跑到海角天涯,老身也會把他押回來。”

  容真又問:“圓滿落幕?”

  白眼老妪淡淡道:

  “嗯,比如先把今日這些恩怨先結了,當然,也包括你學會那首琴曲劍訣。”

  頓了頓,宋嬷嬷再度叮囑:

  “容丫頭,劍訣你快些學,别拖了。”

  “好。”

  容真答應,輕輕一歎:

  “宋前輩,此前本宮是答應俞老前輩,彈完現在這首曲子,順帶把它回響留在大佛内之後,等今日事大緻結束,就讓他先走的,船隻什麼的也已經準備好了,宋前輩,您又加一道條件,有些不妥。”

  宋嬷嬷冷笑:“難怪剛剛一臉不情願模樣,不過,容丫頭你别慣着他,這老家夥就是愛耍心眼,為老不尊,是在利用你們年輕晚輩好說話。”

  她不在意的擺擺手:

  “沒事,這些都是聖人的恩情,多加一道又怎麼了,此事老身做主,你别再為他說話了。”

  容真蹙眉欲語。

  宋嬷嬷卻問道:“郡主走了?”

  容真回過神,輕聲:“嗯,早上走的,去了浔陽渡。”

  宋嬷嬷看了眼容真的表情。

  歐陽戎聞言,想起什麼,眉頭皺起,打斷她們:

  “安惠郡主今日還繼續出行?怎麼不去攔?”

  就在這時,台下突然傳來一道沉悶嗓音,附帶有重甲踩在台階上的聲音。

  “歐陽刺史,容真女史,李将軍找你們,他從南岸渡口來的。”

  是段全武。

  隻見他身邊跟着一位劍眉星目的白袍小将,正是李從善。

  這兩位白虎衛将領正快步上台。

  他們身後不遠處,有一隊随行甲士似是押有幾人,但是沒有進來,被主石窟的防衛将士擋在了主石窟外。

  眼下雙峰尖内外的紀律十分森嚴,哪怕同是白虎衛甲士,但是沒有容真、易千秋的命令,南岸那邊留守的甲士和女官,都不能擅自渡江過來,哪怕是李從善、段全武帶來的随行甲士也不行,今日越是靠近東林大佛的人,越是精銳親信……

  李從善旁邊不見妙真的身影,歐陽戎和容真看見他臉色有些着急,像是趕時間。

  “李将軍怎麼了?”

  容真立即上前一步,追問道:

  “渡口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歐陽戎同樣問:“那批水賊來了?”

  李從善立即搖搖頭,抱拳道:

  “渡口沒出事,水賊還未來襲,妙真女史在那邊看着呢,若有敵襲會第一時間來報的,女史大人、刺史大人請放心。”

  歐陽戎皺眉問:“那你過來作何?”

  李從善指了指後方主石窟門口被攔住的那一夥随從:

  “那批水賊沒來,但有一艘船到了渡口,被咱們的人攔住,船上下來一個自稱是您小舅子的姓王青年。

  “歐陽刺史,記得您渡江前,留下過吩咐,說是若有一個叫王操之的人來找,立即帶來見您,也不知是不是他……”

  歐陽戎愣住,與臉色同樣意外的容真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時,遠處主石窟門口,傳來一個矮個青年的呼喊聲,他又蹦又跳的喊:

  “姐夫姐夫!我回來了,快放我進去,我有事要報!咦,容姐姐,你也在!容姐姐,你管管這些人,怎麼連我也攔住檢查,又不是沒來過,不認識我了嗎,奇了怪了……”

  歐陽戎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容真闆着俏臉,哼了一聲,像是有些不高興。

  歐陽戎扶了下額:“沒錯,就是他,李将軍辛苦了。”

  李從善搖頭,正色道:“是末将該做的……”

  歐陽戎沒再和他客氣,走下台,去接便宜小舅子王操之。

  容真擡腳跟上,兩手籠袖,如影随形。

  原地抱拳的李從善見狀,立馬扭身,和容真一樣,跟在歐陽戎的身後。

  這位白袍小将臉上浮現一絲急色,追問道:

  “歐陽刺史,早上王爺與您派末将和妙真女史來這邊布防,您讓末将埋伏在雙峰尖渡口,迎擊水賊,可咱們的人等了一上午,都不見水賊半點影子,江上也沒有大批官船行蹤,歐陽刺史,這樣安排是否有些不妥,城裡王府那邊安全嗎?末将有些擔憂,心裡總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頓了頓,李從善語氣有些嚴肅的說:

  “說來可能不信,末将從今早起床起,右眼皮就時不時的跳一下,俗話說……算了。歐陽刺史,您說,咱們要不要重新決策下,改變一下部署,讓末将和妙真女史先帶人回城,去守衛浔陽王府,以防萬一?”

  歐陽戎腳步微微頓住,回頭看了一眼李從善年輕青澀的臉龐。

  後者向他投來一道急切懇求的眸光。

  歐陽戎冁然而笑:

  “真是巧了,本官也是,不過是從昨天早上起床開始跳的,右眼皮一直跳到現在。”

  他笑吟吟的,體貼問道:“李将軍其實是想說,俗話講…右眼皮跳災是吧?”

  “沒錯!”李從善大方承認。

  歐陽戎注視了會兒李從善,突然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塵:

  “俗話都是放屁,哪有什麼跳災,眼皮跳是因為用眼疲勞,李将軍晚上少挑燈看書……算了,改明兒本官教你們白虎衛一套不外傳的秘訣,叫做眼保健操,李将軍沒空就帶着弟兄們多做做操,就這樣,你先回吧,守好渡口,大功一件呢。”

  李從善:……??

  容真、宋嬷嬷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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